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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医原创文学——春节随想
发布:2019/04/01 热度:

 

时光不待,草木有序。时令已是正月,冰冻河面上的积雪早已消融,而封冻的河水而还未苏醒,只戛戛地裂出了几处蛛网般的碎纹。秦淮河岸的冬天往往是清冷的,却又不似北方那般凛冽,也不如南国那样温润。这样的秉性,似乎也多少也给这里的春节平添了几分情调。

在中国所有的传统节日之中,春节是最重要的。虽是春节,但总发生在冬天。《说文解字》有言:“冬,四时尽也。”于是,春节便成了一个身处隆冬,向春天致敬的节日。这时,春节除了纯粹的休息外,还有了更多的象征意味:寒冬腊月,大地已然休眠,辛劳一年的人们回家团圆,从心情到身体也都需要温暖起来。

老一辈各种各样的规矩在当今已然不太十分重视。但是,在春节的日子里,红色——艳艳的中国红——总是不会变的:门上的春联、窗上的福字、孩子们手中的红包、喧闹的鞭炮等等。所有红红火火的风物,也让人们的心中在最萧瑟的季节里洋溢出红红火火的温暖。但是近几年的许多城市不再允许于市中放鞭炮,少了鞭炮声的年似乎也少了几许滋味。曾经不绝于耳在零点尤为热烈的爆竹声已渐渐离城市人远去,这也让老一辈的人坦言道:“没有鞭炮的年也就这样平平淡淡过来了。”

每年春节,孩子磕头、说两句吉祥话,长辈高兴地塞给他们红包。这样的规矩早已淡去了封建的色彩,成了一种追求喜庆与温暖的小仪式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项重要的家人活动便是包饺子做团圆饭了。

“民以食为天。”不错的,中国人的餐桌上总是有滋有味,更不用说在春节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。大年三十,家里人几个围坐,或和面、或擀皮、或包馅,一个个白净的饺子在屉里排开,齐整而美观。小孩子们多少也会伸出促狭的小手,抓一把面团,搓两下,煞有介事地把玩起来。“饺子”,古称“交子”,意为除夕和大年初一相交在子时的那一刻。子时到,人们便带着喜悦与憧憬走入了新的一年。中国人的那一点红火劲,由此凝在了那一盘盘饺子里。

一家人吃团圆饭的时候,也是归乡之人最感慨的时候。在一年的奔劳之中,或许早已改了故乡的音腔,但记忆深处的家乡饭菜的味道,仍深深烙印。当今的中国,每一做城都在飞速发展着。城市之间,似乎也只能用饮食习惯和街坊的言语来区分。因而,从某种程度上看,每个人记忆当中的那份滋味,构成了整个中国的风土人情。一个真正的中国,也许不在GDP里,不在报纸上,而是在无数个家庭的餐桌上。人们共同的记忆,让全中国的菜谱构成了另一部理想与现实交相辉映的家国史。

节日,是一种精神的仪式。在一年之中寒冷将尽、温暖未至的日子里,正是我们守望自己、唤醒心灵的时候。恰似“春”字:熔岩般的太阳即将从地下升起,带来温暖与希望。

然而当下的中国,年味似乎没有那么重了。网络拜年、集福领红包、旅游过年……过年的方式越来越多元化,但我们却仍感到丢了些什么。过年的仪式越来越精简,许多年轻人甚至精简掉了对过年的期许。仪式感的滑坡带来的是平庸与无味:平庸容易埋葬憧憬,无味的生活将会滞留人生。所谓仪式,就是使某一天与其它日子不同、某一时刻与其它时刻不同。是否,如今的人们,也需要重新找回曾经的那份小小的仪式感呢?

新春将至,或阴或雨的天气似乎没有影响人们过年的喜气。撑着伞走在路上,街边的橱窗里亮着灯光,照耀着鲜艳夺目的红色。在湿漉漉的空气中,我似乎闻到了玫瑰的香气。我忍不住在橱窗前驻足。“给美的影响敞开心灵。”狄德罗这样说。我看着玻璃窗上的雨点汇集成一条条细细弯弯的溪流,在它们的折射下,橱窗里的玫瑰呈现出奇特的变形。这玫瑰已不再是玫瑰,而是画里的玫瑰,电影里的玫瑰,诗里的玫瑰。它们在等待一个故事的发生:那是一个忧伤却隽永得令人怀念的故事---或一个曲折但最终幸福的故事。

躺在床上,窗外没有鞭炮的声响,一片寂静。合上眼,我看见梦在无尽的空间里伸展开来,深不可测。我却能感到,希望——正以轻盈的步伐前行……

 

创新学院104期红医班  崔龙威